哥哥今年二十八岁,身高一米七九,省城户口,家中祖传十间档口(商店),硕士学位,任职银行经理,收入颇丰。车子、房子、票子都已经拥有。像哥哥这样条件的人,寻找伴侣是不难的,可是,就因为他优秀,不愿意就这样结束他潇洒的单身生活。
哥哥有三个女友,表面上看起来,他的恋爱生活很甜蜜,很幸福。想与哪一个女友见面的时候就约哪个,对另外的就说出差或因工作忙有空再约。他从不把女友带回家,都是在女友家过夜或与女友在外面过夜。
他的房子每周都要找人打扫卫生,而我就是那个免费的工人,哥哥很有文采,写的诗词很好,书房里备齐了文房四宝,闲来哥哥还写书法,练吹箫或弹吉他。我欣赏他,同时也很关心他的一切。
终于,我忍不住问哥哥;“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,你会与哪一位女友结婚”?哥哥笑了笑;“为什么非要结婚呢?人生最美好的感觉是在恋爱的时候,这么快结束干嘛,再说,谁说结婚就代表一定幸福的呢,我的同学大都没结婚,结婚的又有一部份离了婚,没离婚的又有一部份不生育,结婚的意义早没了。”听完他的歪论,我沉默,的确,现在存着这样的现象,但我也不支持他这样的观念。
哥哥每年都会带我外出旅游一次,这是我们的约定,地点都会在有海的地方,然后,我们在对着大海或者走在沙滩上说我们的理想、心事。去年哥哥玩得很疯,在沙滩上堆了很多建筑物,然后开三辆摩托车在沙滩上疯跑不顾坐在后面的我如何尖叫。今年他却很沉默,话不多,总是叹息。我先开的口;“哥哥,我们约定,每年的这个时候说一次我们的理想,及我们的心事,我想听你说”。哥哥很茫然的看看远处海鸥飞翔,夕阳如血,用很沉闷的口吻对我说;“阿月,今晚天黑暗了之后,晚上的十点钟之后,你再到这沙滩找我,我现在想一个人静静”。
我知道哥哥是有心事,也许他的内心有着很剧烈的思想斗争,也许他在考虑是否要对我说他的心事。我很听哥哥的话,自己一个人走开了,在一处岛屿的岩石上坐着,任海风吹,听着海水拍岸的声音,那浪花柔碎了似的溅开着。
晚上九点的时候,我还坐在岛屿上,就一个人,我没有害怕,虽然这个地方很陌生,周围一片漆黑,我似乎是忘记了一个女孩子是要害怕这样的地方的。
有箫声响起,是哥哥去年叫我用古筝弹的《笑傲江湖》,琴谱是哥哥给我的,所以,我很认真的弹熟了,箫音很婉转流畅,想像不出会是哥哥吹的。
他把衣服披在我的身上,拍了拍我的肩,然后,把箫放在脚边,把我的长发轻轻的拨向另一侧,我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,任由他这样。哥哥把头侧靠在我的肩上,没有说话,却有泪水流湿了我的衣服,我知道哥哥伤心了。“阿月,告诉哥哥有男孩追求你吗”?
“有,我们认识不到两个月,他就向我求婚了,我不答应他就逼我非要结婚,说结婚有利于他的事业,说如果结婚了领导就会升他的职”。
“你答应了吗?”
“没有”。
他很紧张的再问;“最后呢?还来往吗?你喜欢他吗?”
我叹了一口气;“最后大家只是好朋友一样的交往着”。
终于,哥哥肯说出他的心事了;“阿月,我现在好惨啊,三个女友同时向我逼婚了,更惨无人道的是阿爸阿妈也非要我在今年的年底前结婚,也就是十二月前,离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的那个时候就要我结婚了啊,单位的领导也说只要我结婚了就委任我负责另一区分行行长,我没法在恋爱里潇洒了啊”。
“那你就趁机结婚吧,反证结婚有这么多好处,何乐而不为呢,这是一件好事,我希望你快点定下来,然后把婚事办了,大家都皆大欢喜。”
哥哥扭转我的脸对着他,很认真的对我说;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不结婚!或者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孩子才会结婚,如果不可以的话,结婚对我来说一点意义也没有”。
我没有很大的反应,也许是心里有着某种默契吧。
我懂他,了解他,可我不会嫁给他。这是我们大家都清楚的事,他这样说,我知道他刚才的伤心是何因。
不明白,这个年代,优秀的人为何要在被家长或单位领导逼才会想到结婚呢?难道就没有自己自愿的结婚的吗?我反尔羡慕那些不是太优秀但安份守已过日的人。